凡煙小說

☆、別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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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去的很快,芭蕾舞比賽將於今晚開始。

此刻念恩依舊在練功房練功。

大大的落地鏡裏,一個身穿淡藍色芭蕾長裙的女生,慢慢踮起穿著桃皮色舞鞋的腳尖,高舉過頭的雙手在空中舞動,美麗而性感的長裙在她的一次次旋轉中像花苞一樣綻放,襯托出主人的高貴優雅,像一個超凡脫俗的仙女,不染纖塵。慢慢地念恩的動作放慢,兩腳前後保持一足的距離,兩足趾踵相對成兩直線,腿向外轉,同時雙手在旁側伸,在視線範圍內,手心向內,優雅的結束了自己的表演。但是她顯然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,這從她不自然的眉宇間就可以看到。

接下來的時間,直到比賽前她都在練功房練舞。時刻註意自己的旋轉,軟度和彈跳。之前因為一次不小心,跌落在地,磕破了腿,導致現在旋轉時一不小心就會無力,跌倒。她只能集中自己12萬分的註意力,咬牙一次次的練習,滿頭大汗。

為了這次比賽,她必須對自己狠一點,給那個女人重重的一擊。

比賽要開始了,連琪,貞貞還有大白也早早來到現場為念恩加油,貞貞甚至誇張地舉著一個KT板,弄得像演唱會似的。

按照抽簽順序,念恩是倒數第二個,所以她趁著還有時間離開後臺去和連琪她們打了招呼。此刻第一個要出場了,是顧然。

她跳得很好,就像一個美麗高貴的白天鵝在水邊嬉戲,白色的芭蕾舞短裙更顯純真,高高盤起的長發顯得多麽高貴。最後白天鵝優雅地謝幕,優雅地退場。顧然跳得超乎念恩的預期。念恩自小學芭蕾,舞蹈功力強的她也見過,能讓她覺得跳得不錯的也沒幾個,之前也沒想過顧然的實力原來這麽強,底子這麽深。念恩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希望不被強大的對手幹擾。

眼看著第一個跳完了,念恩也不能再呆下去了,趕緊回去後臺準備。和連琪她們匆匆告別,她就趕緊趕回後臺,最後不忘勒令貞貞不準舉起KT板。

後臺所有選手都已準備就緒,等待上場。念恩之前就已經化好妝,穿好衣服,只剩換鞋了。

念恩快速脫下鞋,右腳剛伸進舞鞋的時候整個臉都扭曲了,她感到一股錐心疼痛,很快舞鞋鞋尖就被鮮血染紅。舞鞋裏被人放了刀片。雖然痛得厲害,念恩還是強忍著痛擡頭看了一眼後臺的選手,希望從她們的表情中找到線索,弄清是誰做的。

但是突然間,一片黑暗。

停電了。

念恩還以為是自己痛得昏倒了。她感到被一個人抱起,她的臉頰靠在他的胸前,她能感到那裏是涼涼的。那人身上的味道很清新,不像是香水的味道。她的心裏充滿恐懼,手拼命地捶打那個人。

“別怕”一個聲音說,很溫柔,她感覺很耳熟。

念恩突然感覺兩眼發暈,很快昏睡過去。

原來是徹為了讓她安靜下來,施幻術讓她昏睡過去。

樹林裏,烏鴉絕望的尖叫,貓頭鷹在樹梢專註的盯著自己的獵物-----一只棕色的小兔,沈睡的猿猴偶爾抓耳撓腮,吐吐舌頭。大家各行其是,似乎並沒有註意到私闖樹林的家夥。

出於吸血鬼特有的獵食本能,盡管一路上鋪滿落葉,徹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,因為他的腳並沒有著地。似乎聽到什麽聲音,他的耳朵動了動,停下來專心搜索目標。突然,他的嘴角微上揚,飛速轉身撲向獵物,像一道閃電。在動物界,吸血鬼的速度可是極好的。頃刻間,一只滿身棕色絨毛的兔子後腿向後蹬了蹬,沒再掙紮,脖子上兩個牙齒留下的小洞依然向外流動著鮮血。樹上的貓頭鷹眨巴著眼睛,歪著腦袋,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的獵物就這樣沒了,剛才的那道黑影到底是什麽。

它不是徹今晚最後的一餐。他繼續向樹林深處行進,耳朵一直不停地動著,不斷搜索可能的獵物。

捕獵時間一直延續到月亮從東邊沈下,太陽的光輝撒滿海面,金色的海水泛著點點光亮,提示著徹今晚的宴會是時候結束了。樹林一片氤氳,被一層細紗蒙住,就像被蒙上蓋頭的新娘。徹站在樹梢望著黎海海面的勝景,看著太陽如何征服黑夜,帶來人類最愛的白天。就像當年人類獵人征服血族一樣。自然的力量是多麽強大,讓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得不臣服。徹明顯感到一股灼熱眩暈,盡管自己昨夜的獵食讓耳釘恢覆了艷紅,但暴露在陽光下太久,再強的護身符也無能為力。

想到她應該快醒了,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
他從樹巔一躍而下,消失在叢林中,驚得叢林的鳥兒撲騰著翅膀四散逃竄。

念恩醒來時,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。一下驚地從床上跳起,但很快她發現自己不能,因為腳部傳來錐心之痛,她發現腳已經被包紮好。

“這裏是哪裏?我怎麽會在這裏?昨天晚上那個人到底是誰?比賽呢?完了完了,她們已經比完了。”想到這裏,念恩眼淚都快出來了,自己準備了這麽久。最可怕的不是比賽輸了,而是自己還沒參加比賽,就輸了。

“你醒啦”

一個聲音傳來,念恩一驚,嚇死。原來他坐在最右邊的書桌上。現在正朝這邊走來。

這不就是之前自己救過的那個男生嗎?他好像告訴自己他叫司徒徹?原來是他救了自己啊。眼前這個男生穿著家居服,嘴唇依舊鮮紅,像打了唇彩,但是臉色確實比任何時候見他都好多了,多了點血色,比以前那種冷峻更加好看。

不過念恩此刻可是沒有心情欣賞這賞心悅目的容貌。她有些急,急著上廁所,畢竟睡了一夜。無奈自己又不能走動。眼睛滴溜溜轉,尋找洗手間的位置。

她環視四周,這是一個裝修極其簡約大氣,但低調中透著奢華的房間。床是個很老式的紅木床,被子是絲絨被。床邊兩個窗戶的窗簾已經打開,深藍色的窗簾帶著垂穗,有種貴族的高貴,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是一片青翠,是一片樹林。房間的陳設很少,連床頭櫃都沒有,只有一臺水晶吊燈。米白色的墻面掛著一些名畫,雖然念恩不太懂,但畢竟奶奶是美術老師,從小耳濡目染也是知道一些的,達利的《站在窗邊的女孩》,高更的《我們從哪裏來》,布格羅的《母親凝視兩個孩子》和安格爾的《泉》,看到最後那張的時候,念恩的臉紅了,趕緊轉移視線。這個房子的主人到底是有多變態,天天看裸女。她不禁下意識地捂住胸,他不會是要把我囚禁在這裏吧?她害怕極了。怎麽說自己也救過他啊?沒想到他長成這樣,內心竟然這麽惡心。

徹看到她這個動作不經意笑出聲。

念恩只顧四處尋覓,竟沒發現司徒徹已經慢慢走到她面前,還越走越近。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發現他離她不過一米的距離。她嚇得不禁後仰,沒想到撞到床頭,這一下差點沒把她痛死。司徒徹一直盯著她看,當然沒放過她臉上精彩的表情,於是二話不說將她抱起。原來他已經透過她的眼睛知道她在尋覓洗手間。

“餵,你想幹嘛?快放我下來,你不要以為救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。”念恩慌了,拼命的掙紮,但司徒徹的力氣很大,絲毫不為所動,念恩無奈,一急就張嘴咬了他的肩膀。

司徒徹眉頭微皺,但非但沒有撒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,看著念恩焦急的樣子感覺有些滑稽,露出壞笑說:“你期待我做什麽?”

“你,你,臭流氓”此刻念恩拼命捶打司徒徹,“我也救過你呀,你就這樣報恩嗎?沒想到你有兩副面孔?沒人性,大變態,神經病...”念恩急得快哭出來了。

念恩此刻正想大聲喊救命,司徒徹卻突然把她放下來,在洗手間門前。原來洗手間要穿過他的書桌才能看到

尷尬了。

念恩此刻已經羞愧難當,只怪自己思想太齷齪,原來人家只是知道她有上廁所的需求。

“原來你思想這麽不健康呀”司徒徹低頭對著她壞笑。

此刻念恩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捂著臉趕緊跳進衛生間,最後不忘說一句:“誰讓你放那些畫。”

聽到這些,司徒徹轉身看到那幅《泉》,搖頭笑了。

念恩恨不得一輩子呆在衛生間裏不出來。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遍開場白,想化解尷尬。

門開了,念恩一跳一跳地出來了。

“我以為你又暈倒了,想破門而入呢?”司徒徹壞笑著說。

這人真是吃不了一點虧,又開始取笑她了,念恩心想,這要在往常,她肯定一個白眼瞪過去,不過誰讓自己理虧在先呢,看在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分上,姑且原諒他吧。

“我餓了。”念恩揉揉自己的肚子,故作可憐狀。想了這麽久的開場白還是這個最實用,畢竟人是鐵飯是鋼。

“那走吧”司徒徹又抱起念恩。

“餵,我可以自己走,你別動不動就抱我呀?”

他依舊不為所動像沒聽見似的,抱著她往樓梯方向走去。

“餵,你放我下來啦!”念恩張嘴又想往他肩膀上咬,但想了想,還是改變了主意。

念恩靠在她胸前的時候甚至能聞到他的氣息,不像一些男生噴的古龍水的味道,是一種特有的香氣,隱約有一些花果香,很清新。

下樓,他把她放在一樓的餐桌旁。“我告訴過你,我的名字。”說完便轉身走進廚房。

念恩裝作沒聽見,開始打量起四周。一樓的設計也很簡約,開放式廚房,餐桌,和一個沙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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